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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奴婢要把身子獻給家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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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奴婢要把身子獻給家主!

她的心事已經付之一炬,此時再面對他的薄情,便也好像真的沒那麼痛了。

她只淺淺擡眸望他:“奴婢實則留下了“告別”。怎麼,三爺竟沒看到?”

雲晏不屑地冷笑:“有話不明說。爺哪裏有功夫陪你打啞謎!”

春芽平靜地自己揭曉謎底:“就是奴婢擺在床頭的那兩個小紙人兒。奴婢在金紙背面,給三爺留了話。”

雲晏故意一楞:“紙人?”

他嫌棄地皺眉頭:“就是那燒給死人的金元寶?”

“你也不嫌忌諱!除了你自己,誰會願意碰那東西!”

春芽嘆口氣,垂下眼簾:“哦。”

現在聽他這樣說,她竟然也能平心靜氣接受了呢。

雲晏瞇眼俯視她:“你在上面寫了什麼?說清楚!”

春芽卻不在乎地聳聳肩:“奴婢也忘了。”

雲晏手指又收緊:“你忘了?”

春芽點頭:“哦。反正不是什麼要緊的,奴婢寫完,就也沒想再記著。“

“所以,還是忘了幹凈。”

春芽努力顯得平靜,可是她的平靜裏分明寫著心碎。

雲晏當然看懂了,可他嘴角卻依舊只掛著漫不經心:“它們現在還在那?”

春芽倒笑:“三爺還問這個幹嘛?怎麼,難道三爺還當真肯回去打開看看?”

雲晏冷哼:“爺只是想確認,你沒跟爺撒謊!”

春芽搖頭:“它們已經不在了。”

雲晏挑眉:“你既然都拿走了,還在爺面前故弄什麼玄虛!”

“故弄玄虛?”春芽笑著搖頭:“奴婢不敢。奴婢已將它們都燒了。”

“如今它們早已成了灰,隨風散盡了。”

雲晏全然不在乎:“既然是沒用的東西,燒了就燒了。你這是故意跟爺耍脾氣,嗯?”

“三爺想多了。奴婢怎敢跟三爺耍脾氣!”

春芽偏開臉去,擡眼只打量亭子裏那彩繪的頂棚:“那本就是燒給死人的金元寶。投身入火,才是就是它們本來的歸宿。”

“有些東西在那一刻死去了,總需要它們來祭奠。”

雲晏瞇眼打量春芽:“死去?你什麼死了?你這不是還站在爺的面前,給爺看臉色呢麼!”

春芽嘆了口氣,嫵媚擡眸凝視他:“奴婢是心死了。”

“奴婢已經搬進“明鏡臺”內院去伺候,將有機會為家主侍夜。所以奴婢也要重新整理心緒。將那些不該有的、無用的癡心妄想掐滅了,這才能騰出地方兒來,將家主裝進去啊。”

雲晏卻殘忍地笑起來,滿是嘲弄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是想說,打算對他動心了?”

春芽忍不住苦笑起來:“三爺睿智!”

“奴婢要將身子獻給家主,想讓家主為奴婢動心,那奴婢就先要將自己的心獻上啊!”

燒毀了心中的執念之後,她此時目光已能平靜如水。

“奴婢要學著愛上家主。”

“不過三爺別擔心,”春芽眨著俏麗妙眸,“奴婢不會忘了身為棋子的使命。”

“奴婢不會傻到為了所謂的情愛就放棄自己的性命,所以奴婢還是忠心於三爺。三爺交代的任務,奴婢還是會盡心完成。”

她只是,不再對他抱有幻想了。

然後一點點地讓她與他的關系,只退回到主子和工具,其間再也不牽連任何的情愫。

春芽說完,便閉了嘴,只一雙眼水光閃閃地望著他。

雲晏面上卻毫無波動。

“說完了?”

春芽平靜點頭:“是。奴婢能走了麼?”

雲晏咬牙:“說了一堆,卻沒有一個字是有用的!”

沒有一個字是他想聽的!

春芽吐了口氣:“對哦,奴婢還沒奉上情報呢。”

“奴婢正要去大夫人院裏謝恩。大夫人這些日子借由盧姑娘,頻頻向奴婢示好。”

雲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:“細說。”

春芽失望地看著他。

瞧,只要說到他奪取家主之位的野心,他便又是那個神清氣爽的雲三公子,從容恣意,勝券在握。

他只關心他自己想要的,他根本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感受!

“大夫人當然不是為了奴婢,大夫人實則是向家主示好。”

“奴婢這邊自然會投桃報李,竭力拉近與大夫人那邊的關系,叫外人以為這也是家主的默許。”

“佟夫人那邊,必然被驚動。那三爺的機會就來了。”

她擡眸靜靜看他:“三爺應抓緊機會,哄阮姑娘開心,借機盡快與佟夫人達成聯盟。”

“主意倒是不錯,”雲晏瞇眼打量她,“我只怕你想得太順利!不妨給你潑一盆冷水——在大夫人和佟夫人之間,他恐怕更願意選擇佟夫人!”

春芽挑眉:“為什麼?因為大夫人也有自己的兒子是嗎?”

“可是大公子他已經得了瘋病,威脅不到家主了呀。”

雲晏:“你是不知當年,他們的積怨已深。”

“他母親方夫人才是我爹嫡妻,大夫人彼時只是側室盧氏。但是盧氏卻搶先生下大哥,我爹高興之下,為盧氏向朝廷請封,讓盧氏得了誥命,於是大哥也算侯府嫡長子。”

“說來也巧,盧氏行冊封禮當天,方夫人暈倒在地,診出喜脈。於是盧氏和大哥那潑天的榮寵,在最為煊赫之時,竟然成了一場笑話。”

“待得他出生,身份自然高過大哥去。盧氏心下自然不甘,與方夫人明爭暗鬥。”

“……當時,我爹奉旨帶兵東征西討,在京的日子短,她們在府內的那些事,我爹都被蒙在鼓裏。”

雲晏覷了春芽一眼:“最終結果,你也看到了,大哥得了瘋病,方夫人自己也沒了性命。”

春芽心跳如鼓。

雖然她不知道當年具體都曾經發生過什麼。可是只要看眼前這個結果,便也能想象到當年的慘烈。

這根本是,兩敗俱傷。

春芽便垂下頭去:“奴婢明白了,若主母當年之死果真與大夫人脫不開幹系,家主可能永遠不會選擇與大夫人聯手。”

雲晏哼了一聲:“所以,你前頭說的那些,怕都是白費!”

春芽卻倔強地揚起下頜:“倒也未必。”

“還沒試過,怎麼就知道一定不行呢?過了這麼多年,早已時過境遷,一切興許都有了新的轉圜。”

.

服了雲晏的解藥,春芽悄悄出了亭子,往大夫人院子方向走。

背後“撲棱棱”。

春芽回頭,竟又是那小鸚鵡飛來了,而且這次竟大喇喇直接飛落在她肩頭。

“抓到你啦!”

它小爪子緊緊抓著她肩膀,竟還神氣活現地跟她宣告。

春芽歪頭:“你叫什麼名字呀?”

小鸚鵡拍翅膀:“蠢呀!蠢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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